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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事如歌·发现青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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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岛平度县长张金铭的抗战史 临危受命战日寇

2015-06-16 作者:
张金铭参加过北伐抗战时期他当了平度县长

在胶东地区的抗战史上,张金铭是一个绕不过去的人物。他出身于望族,有家学渊源,参加过北伐,可谓文武双全 。抗战中,他临危受命出任平度县县长,组织队伍,还与共产党合作,组成统一战线携手抗日。

然而后来,随着蒋介石掀起反共高潮,张金铭也渐趋暴露顽固一面,频频制造摩擦,让抗日局势处于危险境地。

张金铭不仅仅是笔杆子

“有人说张金铭是书生出身,是靠笔杆子起家,这其实是个误会。张金铭经历过北伐,而且是正儿八经的军官。”鲁青抗战史研究专家张成先生对城市信报/信网记者说。

《山东文献》中有《领导胶东抗日的张司令金铭其人其事》一文,其中称,张金铭生于1910年,字缄三,山东省定陶县城北南张家楼人。他出身于望族,有家学渊源,毕业于定陶县立第一小学,后考入山东省立第二甲种农业学校(兖州)。毕业之后,他不想再一板一眼地读书,而是打算报考黄埔军校。当他一路南下,走到南京以南一带时,正碰上正在北伐的国民革命军,还被当成了军阀的奸细。

张金铭能言会道,赶紧说明原委。对方仔细打量了一番,认为他没说谎,就对他说,黄埔军校就在北伐军里面呢,现在正忙着打仗,不是招生时期。于是,张金铭当即表态,要加入北伐军队伍,担任连队司书。攻克南京之后,张金铭加入短期军官训练班。军队继续向北进军,他也改任少尉排长,很快因战功升为中尉。当北伐军攻占徐州时,张金铭已是上尉营附,后来调任师少校参谋。1928年,攻克北京,北伐结束。

上级知道张金铭是个可造之材,就问他有什么打算?他说想上大学,于是就被保送到北京朝阳大学法律系。课余时间,张金铭喜欢写文章,以“小铭”为笔名,向各大报社投稿,多被登载。当时,北师大有个名叫董维美的女生很喜欢张金铭写的文章,就从报社那里要到了他的地址,并且和他见了面。二人一见钟情,董小姐以身相许,毕业之后,结为连理。

张金铭回了山东,担任山东省教育厅任科员、督学,后来派往淄川县立中学任校长。干了一年半之后,张金铭被任命为平度县立中学校长。这时,已是1936年的春天。

1937年底,随着日军进犯,山东省内已乱作一团,几乎处于无政府状态。平度县长姬春堂也带着家眷狼狈而逃。张金铭有心抗日,但仅仅凭一个校长的头衔又有多大号召力呢?于是,他带着数十名学生前往后方,经鲁南,辗转来到徐州,与第五战区游击总指挥李明扬取得联系后,被任命为第五战区游击总指挥部直属第十六支队中将司令。然后,赶赴当时的山东省政府所在地(曹县)时,去拜见了省主席沈鸿烈。沈鸿烈问他:“前平度县长曾将县印交出来,你愿不愿返回沦陷区当县长?”张金铭慨然应允,接下县印。

有人也许会奇怪,为什么李明扬那么容易就任命张金铭当司令呢?还是因为张金铭曾在北伐部队中担任过中级军官,认为他正是领导敌后游击部队抗日的合适人选。

接受这些任命之后,张金铭立刻将愿去后方的学生,请省政府安排,其余愿意随他回平度的都化装成猪贩,分批赶着猪通过胶济铁路,回到平度。

当平度县长,拉起部队

1938年1月底,张金铭回到了平度。当时,县城已经被日伪军所占领,于是到县东北相对隐蔽的祝沟村设立司令部。3月初,张金铭公开宣布上任平度县长,并在全县张贴告示以安民心 ,组织队伍,开始抗日。平度当地有影响力的望族和士绅,都知道平度县的官印上缺了一个角。当他们看到布告上所盖的印就是那个缺角的印时,就明白张金铭是政府正式任命的,而非假冒。

张金铭担任过中学校长,老百姓比较信服。在民众的拥戴和支持下,县政府的人事和各乡镇官员很快就确定下来,渐渐步入正轨。其中,中统人员于仲昆(莱阳人)任政治特派员,王西源(平度人)任支队参谋长。

据张成先生介绍,在抗日队伍方面,张金铭登高一呼,各地也纷纷响应,陆续加入其中。第五战区游击总指挥部直属第十六支队共辖十九个纵队、八个直属支队。张金铭兼第一纵队司令驻平度祝沟,第二纵队孙殿斌驻即墨、崂山 ;第三纵队唐俊峰驻平度西南乡;第四纵队刘东阳驻莱阳;第五纵队辛成一驻招远;第八纵队申冠臣驻昌邑;第九纵队王景宋驻黄县;第十纵队纪淑和驻即墨;第十一纵队杜光乾驻掖县;第十九纵队周雍鹤驻蓬莱。还有直属第二大队长刘经川、直属第八大队长刘际治驻平度,直属第四大队长焦慎卿驻招远。从这个阵容中可以看出,这些部队虽然也鱼龙混杂,但大致包含了很多地方的武装力量。

而平度的抗日游击队大都被张金铭收编在第一纵队。其中,阎珂卿被委任为第一纵队一支队上校支队长,李德元为二支队上校支队长,刘向生为三支队上校支队长,李润斋为四支队上校支队长。由于历史原因,散落在胶东地区的队伍较多,还有一些队伍番号现在已经弄不清楚。数月之间,队伍人数扩展到一万余人。

有了军队之后,张金铭决心让日伪军见识一下厉害。1938年2月下旬,张金铭令其下属的第三纵队司令唐俊峰,夜袭平度城内的日军。唐俊峰接到命令后,挑选了80多人组成突击队,由支队长许殿臣带领,联合平度人乔天华的抗日游击队100多人;自己又亲率100余人,趁夜色进抵平度城关。突击队顺利通过城墙,进入城内。但由于事前侦察情况不准确,突击队按原定路线进袭扑了空。日军发觉后,双方进行交火。唐俊峰仓促应对,再加上游击队员缺乏巷战经验,顿时大乱,溃不成军,一窝蜂似地由城东门夺路而走。混乱之中,落下30多人被困在城里长达一昼夜之久。好在,附近居民提供帮助,这些人才得以从城西西北角的一条串通城墙的地道里逃出。

当时,游击队战斗力和日军相差悬殊,但由于是夜战、巷战,交火时间又短,日军火力没有充分发挥,唐俊峰部伤亡不大。这一战打得并不好,但极大震动了日军。这年4月,日军撤离平度城,缩回到胶济铁路沿线的胶县、高密等县城。就这样,张金铭将其司令部搬到了平度城里,住在北洋政府时期直系军阀将领彭寿莘的住宅彭家楼。

这里有一个故事:说是张金铭进入平度城后,一时得势 ,自封“胶东王”,此行径被沈鸿烈得知后,大为震怒,下令撤销其一切职务,并通令各游击队对其进行讨伐。张金铭畏罪求饶,沈鸿烈鉴于其悔过态度,批准了他的“悔过书”,并于9月,对他重新进行任命。但对于这一说法,张成先生认为“只是传说而已,经不起推敲”。

腹背受敌,向八路军求和

进驻平度城之后,张金铭的野心开始膨胀。1938年5月,张金铭为扩展地盘,纠合莱阳刘东阳部、栖霞秦毓堂部、招远焦慎卿部等3000余人,分四路联合进攻驻掖县的山东抗日游击第三支队(简称“三支队”),该支队由郑耀南任支队长。三支队在八路军山东游击队第七、八支队(由马保三、韩明柱分任支队长)等支援下,在掖县夏邱堡一带给予迎头痛击,毙伤其300余人。失败之后,张金铭的部队退回平度,一段时期内不敢再来侵犯。

就在这年5月,山东省第八区专员兼保安司令厉文礼所部一万余人,由沂蒙山区东部经安丘越过胶济铁路北上,抵达昌邑县中部地区。此时,平度县正隶属于山东省第八区 。厉文礼以维护国家政令统一 、督查地方行政为借口,通告平度县长张金铭,不日即将前去平度视察。

“张金铭一听就明白,厉文礼这是来抢地盘的。”张成先生对城市信报/信网记者说。于是,张金铭一方面调集部队在胶莱河沿岸布防,以阻挡厉文礼进入平度县境内。另一方面,向驻在莒县和沂水一带的国民党六十九军报告请示,要求该军军长石友三委派新县长来平度任职,希望借此来转移与厉文礼的矛盾。石友三答应了张金铭的请求,立即委派自己的军法处处长刘秀岭前来平度就任县长。只不过,刘秀岭走马上任时只带了一个连的骑兵,这对厉文礼根本谈不上一点儿威胁。刘秀岭之所以愿意来平度当县长,只是想借此机会来捞一把而已,根本不能为张金铭遮风挡雨。

张金铭也不傻,他一看石友三没诚意,所以根本就不欢迎刘秀岭,刘秀岭只当了一个月的县长就灰溜溜地走人了。

张金铭无奈之下,只好屈从于厉文礼。厉文礼派遣他的副司令刘振东去了张金铭部。可这个刘振东跟厉文礼的关系,本来就谈不上密切。到了张金铭那边,迅速被收买和拉拢,成为张金铭的附庸。厉文礼也不留情,下令撤销了刘振东副司令职务。

8月,厉文礼的部队进驻平度北部的高望山一带,企图吞并张金铭部,占据平度。在腹背受敌的情况下,张金铭向胶东八路军求和。胶东特委为广泛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,对张金铭以宽大为怀,既往不咎。山东纵队五支队司令员高锦纯派乔天华、刘文卿,率小七支队由掖县到平度城与张金铭谈判。双方达成了合作抗日协议,张金铭同意与中共建立抗日统一战线。此后,双方在平度、掖县设立办事处,国共合作、共同抗日的局面在平度境内打开。

城市信报/信网记者 王学义

张金铭还当过济南市长晚年差点被仇人打死

张金铭所率的第十六支队,后来改编为山东省保安第十八旅(简称十八旅)。这支部队一度与八路军合作 ,数次击败日伪军的骚扰。但后来,张金铭自食其言,与八路军反目,频频蚕食大泽山抗日根据地。胶东区党委和胶东军区下达命令,决心将其歼灭。

后来,张金铭逃到了台湾。他曾下令处死部下唐俊峰。而唐的儿子后来在台湾向张金铭寻仇,几乎将他打死。

唐俊峰违令,被张金铭处死

据鲁青抗战史研究专家张成先生介绍,在统一战线政策下,中共平度县工委进驻平度,书记李辰之以八路军平度县民运工作团负责人身份,率十余人到张金铭部做统战工作。八路军代表积极宣传党的抗日救国主张,在士兵中教唱革命歌曲,使广大官兵的抗日热情极大高涨 。双方团结合作,几次击败日伪军的搔扰。

当时平度有一种流言称:张金铭“关着门起年号”,第五战区游击总指挥部直属第十六支队只是一个团级番号,他却硬说是军级番号,全系招摇撞骗。很多人由此认为,自己队伍的番号是假的,头顶的乌纱帽是虚的,于是忙着各寻出路。就连驻在平度境内的第三纵队唐俊峰、第一纵队一支队阎珂卿,以及直属第二支队支队长刘经川等人,也暗中与厉文礼取得了联系。

张金铭知道这样下去部队难以维系。于是,他与山东省主席沈鸿烈联系,将部队改编为山东省保安第十八旅,张金铭任旅长。就当时张金铭部队的实有人枪来说,一个旅的编制满可以容纳得了。只不过,团长职位有限,又都抢着当,就变得僧多粥少,难以安排。当部队番号已经公布,但军队内部尚未完成改变的时候,日军纠合伪军张步云部 ,于1938年10月再次进犯平度城,张金铭命令唐俊峰、阎珂卿部 ,火速赶往兰底、亭口一带阻击。然而,这两支部队行动迟缓,还没到达指定地点,日伪军就已兵临平度城下。

张金铭大惊失色,仓皇撤离平度城。这时,他又命令唐俊峰率部撤到平度城以东地区,而唐俊峰却偏偏背道而驰,竟率部撤到了平度西南乡崔家集一带。张金铭非常恼火,几天后,他命令唐俊峰部向自己靠拢,把队伍开到司令部驻地古岘附近。当唐俊峰率部到达,前去见张金铭时,张金铭回避不出,而是让参谋长王星九来处置此事。王星九称唐俊峰违抗命令,理应军法从事,于是一声令下,将唐俊峰枪杀于司令部院内。

唐俊峰被枪毙的消息传出来,他手下的第二支队支队长董希瞻立即率部队连夜返回,声明脱离张金铭,投入厉文礼的麾下。此外还有连锁反应,直属第二支队刘经川部 、第一纵队一支队支队长阎珂卿部 ,也于同时宣布脱离张金铭,投奔厉文礼。张金铭的直属第八支队更是干脆当了伪军。

这时,张金铭直接率领的部队,只剩下第一纵队第二支队李德元部 ,第一纵队第三支队刘向生部,第一纵队第四支队李润斋部 ,还有特务大队戴铭钦部 ,共约3000人。于是,张金铭就将李德元部改编为山东省保安第十八旅第一团,李德元任团长;将刘向生部、李润斋部合编为第二团,刘向生任团长;将戴铭钦部改编为第三团,戴铭钦任团长。张金铭还推荐第一团团长李德元兼任平度县长。

1939年3月,胶东区党委派军事政治处主任仲曦东率慰问团,赴十八旅慰问。与此同时,张金铭也派其政治部正、副主任李晋臣、白筱易与八路军山东纵队五支队交际处陈迈千、侯林翼联络,交流情况。同年五六月间,白筱易经李辰之介绍,秘密加入中国共产党。由于八路军真心实意地与张金铭合作抗日,双方合作了一年多时间。

张金铭部被八路军击溃

也就是在1939年,蒋介石发动反共高潮,胶东地区的国民党顽固派也蠢蠢欲动。赵保原组织了“抗八联军”,大规模向胶东八路军部队进犯。张金铭也在1939年底对大泽山抗日根据地进行蚕食,并使八路军平度民运工作团无法工作。为坚持团结抗战,胶东党组织一再规劝张金铭,敦促他以民族利益为重,但张金铭执迷不悟,一意孤行。在这种形势下,驻十八旅八路军代表声明撤出该部,中共平度县委的工作也从公开转入地下。为打击张金铭这种出尔反尔的罪恶活动,胶东区党委和胶东军区决定消灭张金铭部,以巩固大泽山抗日根据地。

张成先生称,当时,张金铭的兵力部署是以两目乡的路上村为中心,形成了一个内外线多层的军事保卫圈。其外线部队,主要有3个点:刘河甲村驻有一个连;徐里驻有一个营,后寨驻有一个连。内外线部队总数约2500人。

八路军胶东五旅旅长吴克华、政委高锦纯、参谋长贾若瑜等为打好这一仗,对双方力量作了充分估计。1940年8月初,八路军陆续向十八旅所占之各据点派出了侦察和潜伏人员,侦察敌情。8月10日(农历七月七日),正是七夕节。节前,八路军侦察人员,化装成卖瓜果的,串乡走户叫卖,有的提着篮子到敌人营房去叫卖,有的则借机潜伏到群众家里。战斗打响之后,他们立即行动,起了很好的配合工作。

8月9日,我军向掖平边界集结。黄昏时分,分路向十八旅所占之各据点进发。夜间,旅长吴克华同志在祝沟后高地上发布总攻命令,三枪为号,总攻全面展开,顷刻间,方圆十几华里火把齐举,枪声大作。进入阵地的工兵连,首先将张金铭司令部通往各据点的电话线掐断,致敌指挥顿时失灵,陷入一片混乱之中。各路人马纷纷动手,双方展开激战。到8月11日上午8时左右,八路军大获全胜,张金铭带申冠臣残部投靠赵保原而去。这次战斗俘敌1500余人,缴获各种枪枝1300余支。至此,山东省保安第十八旅宣告解体,李德元部被改编为平度保安团,其余的部队则被赵保原收编。1940年8月,张金铭离开平度,去山东省政府担任顾问。

在平度还流传着一个张金铭和乔八爷的故事 。这个乔八爷 ,也是作家曲波《桥隆飙》中的草莽英雄“桥隆飙”和作家冯德英《苦菜花》中的“柳八爷”的人物原型 ,真名叫乔明志。据说,当时张金铭频繁与地下党抗日组织制造摩擦。于是乔明志跟乔天华一起,闯入张金铭在古岘的大营,将其教训一番,一时传为佳话。还有人写了一首诗:八爷虎胆闯古岘,单枪赴会鸿门宴。不费一粒“花生米”,技压群匪美名传!

唐俊峰之子向张金铭寻仇

“张金铭还当过济南市市长,这是日军投降之后的事。”鲁青抗战史研究专家张成说。1945年8月中旬,山东省政府主席何思源,由重庆辗转抵达山东省保安第十五旅张景月部的驻地寿光县。张金铭从安徽阜阳与何思源同行,途经济南时下了车。何思源到张景月部不久,日本便宣布无条件投降。

何思源赶紧命令张景月率部护送他去济南。到达龙山时,遭八路军截击,被包围。这时,在济南的张金铭接到消息后,立刻求见驻济南的日军师团长细川中康,要求他出兵解围。细川中康果然出兵,何思源才得以进入济南。凭借这一功劳,何思源任命张金铭为济南市市长。然而不久,国民党元老丁惟汾的外甥王崇五,带着南京的命令来济南就任市长,何思源顶住压力,拒不接受。王崇五只好前往威海任市长,张金铭得以继续当济南市市长。1946年11月,张金铭离职随何思源离去,赴北平任田粮处处长。

1948年初,张金铭从北平去了台湾,初任高雄市立二中训导主任。1955年任台湾省新竹少年监狱监狱长,又兼台湾省立新竹少年感化院院长。

张成先生说,《山东文献》还记载了一件事:当年唐俊峰被张金铭下令枪毙,而唐俊峰的两个儿子于1945年5月由青岛去了台湾。这兄弟俩人一直念念不忘杀父之仇,寻机报仇。唐俊峰的次子考进了台北警察学校读书,毕业后分配至警察局实习。他早已查到了张金铭的下落和行踪,于是携带手枪,前往张金铭的住处蹲守,欲报杀父之仇。当张金铭回到家门前时,唐某猛扑上去,将他扭住,枪口对准他的脑袋,扣动扳机。谁知“嚓”的一声,子弹卡壳。唐某于是用手枪击打张金铭的脑袋,只打得头破血流,昏死在地。唐某认为张金铭死了,并未逃跑,而是坐等警察,旋即被捕。张金铭则被送到医院,经抢救脱险。

当时,张金铭还有不少老友在台湾,他们都出面调停,劝张金铭宽恕年轻人,申请对唐某免于起诉,张金铭也慨然应允。由于张金铭不予追究,所以法院从轻判唐某有期徒刑两年。唐某刑满释放后做生意,竟然风生水起,成为富人。他决定举行仪式,追悼亡父,登门要求张金铭前往致祭。张金铭一开始心里直犯嘀咕,不想答应,但又不便当面拒绝。等唐某走后,赶忙向老友们求教,表示可以前往祭拜,但必须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,以及不受侮辱。老友们通知唐某,必须对张金铭以礼相待。但即便如此,张金铭还是不放心,又请朋友陪同前去。双方如约而行,于是冰释前嫌。

张金铭于1975年退休,他身无积蓄,居无定处,租住在一间陋室中,微薄的退休金不足以维持生活和医疗,晚境很是凄凉。1985年3月22日,张金铭病逝于台湾省高雄市,终年75岁。

城市信报/信网记者 王学义